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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节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杜勒斯猛地抬起头，声音颤抖着说：“你们……你们要送我去撤离地点？”

&esp;&esp;他原以为自己必死无疑，此次只是能死前图个温饱而已，却没想到，还有一丝希望？

&esp;&esp;陈潇潇说：“我说了，我是给两头办事儿的，神盾局的人要送您去救援地点，九头蛇的呢，又要我审问您，我这人缺钱，特别缺，得罪了上头就没工资了，所以您不和我说实话，咱俩谁都赚不到。”

&esp;&esp;“而且您不亏吧？我可是送您一条命的。就算是我死了，我的同伴也会送您去救援地点的。”

&esp;&esp;泰迪起初很乖地点了点头，然后觉得这话不对，又着急地摇头，结巴一着急就说不出话来，所有的声音都窘迫地在喉咙里打转。

&esp;&esp;杜勒斯赶忙说道：“你问！你问什么我都说！不要玩那个游戏了，我说！”

&esp;&esp;陈潇潇露出了狡猾的笑容：“不行。”

&esp;&esp;“因为这个游戏是很公平的。我问您问题，要对自己的脑袋开枪；您要是想借着您回答了我的问题，从我嘴里套话，可也得开枪。”

&esp;&esp;杜勒斯怔怔的看着面前的女孩甜美的笑容，一时间出了神。

&esp;&esp;这孩子不是个疯子，就是压根不怕死。

&esp;&esp;但是不怕死的，不也是疯子吗？

&esp;&esp;杜勒斯明白了。她有必须不能撒谎的理由，也有必须无法回答的原因。明白了这一点之后，他不再多问，只是信誓旦旦地保道：“我相信你，所以不会问你任何事情，而你所问的，我都会如实回答。”

&esp;&esp;陈潇潇依旧保持着那个甜美的笑容：“不可以哦。”

&esp;&esp;“这个游戏的代价是，如果您拒绝了回答我的问题，也是需要对自己开枪的。”

&esp;&esp;她将手里的枪翻过来覆过去地玩：“游戏是一定要玩的，不然我们的问话无法进行。”

&esp;&esp;说完之后，静静地站在杜勒斯的面前，盯住他的眼睛：“博士，我们的时间不多了，酒馆的窗户已经碎了，丧尸随时会过来。”

&esp;&esp;双重死亡的威胁下，杜勒斯就着酒馆昏暗的烛光，看着面前的少女，咽了口唾沫，回答了话梅糖

&esp;&esp;“你不要骗我！”杜勒斯手里端着沉重的枪，手腕剧烈地抖着，对着陈潇潇怒吼：“你才不是什么九头蛇的特工，更不是什么神盾局的特工！你别以为我不知道，现在变种人被全世界通缉，政府疯了才把你们放出来做任务！”

&esp;&esp;“现在活着的变种人，不是被抓去做基因实验，就是被关进监狱了吧！”

&esp;&esp;“你以为我傻吗？病毒到了变种人身上会二次变异，不要说你们这些变种人了，就连那些超级士兵不也都——”

&esp;&esp;他说到这里，戛然而止，泪水从眼中大颗大颗滚落：“我也要问你问题！我也！”

&esp;&esp;陈潇潇原本是想夺下那把枪，然而到底抢不过一个发疯的人，眼睁睁看着他开了枪。

&esp;&esp;陈潇潇原本以为他已经和世界彻底断绝联系了，没想到他还是能得知这些已经算是很机密的事情。

&esp;&esp;咔哒。

&esp;&esp;什么都没有。

&esp;&esp;但是杜勒斯开过枪以后仿佛被彻底吓傻了，此刻手依旧保持着抬着枪的姿势，整个人的眼睛没有神采，怔怔地看着前方，一片茫然。

&esp;&esp;过了好几秒，他才恢复清醒。而那茫然而又空白的几秒钟，仿佛已经过了一整个世纪那么长，令他头脑微微发昏。

&esp;&esp;杜勒斯本来想咽一口唾沫镇定情绪，然而长久的干旱让他身体里极度缺水，他颤抖着手拿起空杯子，机械地仰起头，将杯子里的空气“一饮而尽”。

&esp;&esp;他干瘦的手抓住了玻璃杯，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握住，低声道：“把你的秘密，告诉我。”

&esp;&esp;“你最无法启齿的秘密。”

&esp;&esp;“这是游戏规则吧？我们都要回答。”

&esp;&esp;科学家抬起头，狭窄的三角眼中一闪而过锐利的光。

&esp;&esp;被逼到了绝境的野兽，试图寻找小小一块安全的领域，以安心躲藏。

&esp;&esp;陈潇潇歪了歪头：“我么？最难以启齿……我是一个变种人。”

&esp;&esp;杜勒斯没有抬头看她，只是阴测测地低头看着空无一物的杯子：“不够。”

&esp;&esp;陈潇潇又说：“我母亲是医生，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死了；我的父亲是变种人，生死不知，姓名不知，唯一知道的就是他和金属有点关系，这样够了吗？”

&esp;&esp;杜勒斯仿佛没有听见她说话，只是暴躁地重复：“不够，不够！”

&esp;&esp;陈潇潇怀疑他已经陷入了一种癫狂状态，根本听不见她说话，但是毕竟还有最后一个问题等着问，只能继续说着自己的事情：“我呢，以前不怎么去想父亲，但是现在如你所说，全球通缉变种人，所有的基地我都不能去，所以就想去找父亲。可是父亲在哪儿呢？是谁呢？我也不知道。这些够了吗？”

&esp;&esp;杜勒斯非但没有得到安慰，反而更剧烈地发起疯来，孩子似的赌气地大喊：“不够！都不够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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