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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节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他一噎，愈发恼怒道，“事发突然，朕只是出于本能回避，难道朕想叫他受伤？他是朕的孩子，你以为朕不难过？”

&esp;&esp;“安平也是你的孩子，她走时，你可曾难过？”

&esp;&esp;“你，你怎知朕不难过……”

&esp;&esp;是吗？

&esp;&esp;她嘲讽一笑。

&esp;&esp;——那年天花，她的安平与淑妃的临阳不幸夭折，德妃的三皇子及贤妃的大公主也在鬼门关走了一遭。阖宫上下一片悲痛之时，那白映梅生下一子，他就将丧女之痛抛之脑后，全然沉浸在了喜悦中。

&esp;&esp;大肆操办宴享不说，甚至还打算将彼时仅是美人的白氏晋至妃位，若不是因其身份有猫腻，被大臣阻拦，不得已才只封了其贵仪。

&esp;&esp;……

&esp;&esp;罢了，前尘往事，她已不想再费气力多说。

&esp;&esp;“好歹夫妻一场，若陛下还顾念旧情，请答应臣妾两件事。”

&esp;&esp;皇帝微顿。

&esp;&esp;这么多年，她终于肯求他了吗？

&esp;&esp;然而却是在这般气若游丝之际。

&esp;&esp;他心间有些滋味难言，须臾，还是道，“你说。”

&esp;&esp;“

&esp;&esp;香烟缭绕，钟声嗡鸣。

&esp;&esp;京郊玉清观中，十六岁的卫婉宁正虔诚跪拜。

&esp;&esp;每年生母冥诞，她都会来此焚香祈祷，或许是神明怜她上一世悲惨，竟教她重生在这观中。

&esp;&esp;见她肃穆虔诚，丫鬟雪梅不敢上前打扰，待她磕完了头起身，才上前道，“姑娘今日该回府了，车夫方才已经到了，现在正在山门外候着。”

&esp;&esp;回府？

&esp;&esp;她微怔。

&esp;&esp;不错，她来玉清观已经四日，母亲的冥诞也过了，是该回城中的镇国公府了。

&esp;&esp;可上辈子，她却正是在回去的路上遇见某人的。

&esp;&esp;“今日只怕要下雨，我还想与道长再说些话，叫车夫先回，我明日再走。”她神色如常的吩咐道，“山路难行，叫他记着明日出发前仔细检查好车。”

&esp;&esp;“下雨？”

&esp;&esp;雪梅瞧了瞧窗外，见天确实有些阴沉，便点头应下，到山门外传话去了。

&esp;&esp;这玉清观是女道观，平素只接待女香客，车夫只能等在外头。

&esp;&esp;车夫虽有些意外，却也只能掉头回了城，主仆俩便继续留在观中，

&esp;&esp;待吃过斋饭，果然下起了雨。

&esp;&esp;初春的雨，不大却绵密，卫婉宁坐在廊下观雨，见山野皆泛着黄嫩的绿色，隐没在朦胧雨雾之中。

&esp;&esp;天边，乌云一重压着一重，叫天色阴沉的犹如傍晚。

&esp;&esp;雪梅在旁煮茶，看了看天色，略有些担忧道，“看这雨势，不知明日能不能停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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