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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节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但这时间显然是值得的。

&esp;&esp;大米能拉着雪橇和爬犁快速地在这条一米宽的林间小路上奔跑。

&esp;&esp;跑出林子之后，是一个冰冻上的池塘。

&esp;&esp;她们把独木舟抬下池塘，越过池塘后又抬上岸，继续前进，之后又是一个池塘。

&esp;&esp;快要黄昏时，她们到达了一条河边。

&esp;&esp;这条河没有上冻，只有岸边冻结了大约一米左右，河心的水依然在流动，河面上全是袅袅的白色蒸汽。

&esp;&esp;河边的树木上卧了很多渡鸦，不远处一棵高大的树上有一个巨大鸟巢，一只白头鹰正朝那里飞去。

&esp;&esp;那棵大树下，有间比窝棚稍微好点的小屋子。

&esp;&esp;那是她们今晚住的地方。

&esp;&esp;何田把大米拉进了屋子。那些渡鸦喜欢捉弄人，有几只已经开始去叼大米尾巴屁股上的毛了。

&esp;&esp;“为什么这里会有这么多渡鸦？”易弦看着两岸树林，树上，还有河岸边，黑色的点全是渡鸦。这些鸟还时不时怪叫着，一只叫起来，很快整群都在唱和似的叫着。

&esp;&esp;这景象，真的说不出的怪异。太阳落山之后，鸟群对着最后的阳光此起彼伏叫着，更加阴森。

&esp;&esp;“因为河水没冻上，里面有去年洄游产卵的大马哈鱼。它们产了卵，死了，尸体留在河里，河水的温度常年只有四五度，鱼不会腐坏，就成了白头鹰的食物。渡鸦守在这里，等白头鹰把鱼抓上来，它们一哄而上，把鱼抢下来。”何田带易弦走近河岸，岸上的雪地上果然冻着很多大马哈鱼的残尸碎骨。

&esp;&esp;“鹰也没办法啊。它们要养大自己的小宝宝。”何田指指鹰巢，“只能趁渡鸦们争抢鱼的时候再抓一条带回家。”

&esp;&esp;死鱼被叼上来之后很快冻得石头一样硬，但是渡鸦和鹰都有尖锐的喙和爪，能把鱼肉撕裂。

&esp;&esp;一些鱼肉还留着大量的血，在渡鸦撕咬争抢之后洒在雪地上。

&esp;&esp;松针炭烤鱼

&esp;&esp;营地准备好不久，日影西斜了，何田在帐篷外燃起篝火。

&esp;&esp;不知是不是靠近湖边的关系，还是因为这片森林下面有岩浆默默流动，所以不会很冷，气温也没骤降。

&esp;&esp;何田把小船抱上岸后，把她那根撑船的竹竿留在河边，在竹竿上栓了根鱼线，鱼钩上挂了一小片腊肉。

&esp;&esp;升起篝火后，她和易弦一人带了一个水桶，一起回到岸边。

&esp;&esp;还没走近，就能听到有东西在水下跳动的声音。

&esp;&esp;易弦拉起鱼线，鱼钩上挂着一条身体细长、像蛇一样扭动的鱼，有七八十厘米那么长，鱼腹两侧的鱼鳍在它挣扎时张开，像蜻蜓或是什么昆虫的透明薄翼。

&esp;&esp;何田没把鱼从鱼钩上抓下来，而是直接一刀割掉了鱼头。这鱼的鱼头也小小的，嘴巴还在不断张翕着，何田把带着鱼头的鱼钩又抛回水中。

&esp;&esp;剥洗完内脏后，鱼身上的浅粉色背鳍在还在不断轻轻张开，像一把小折扇在不断开合。

&esp;&esp;易弦在水桶上栓根绳子，把桶抛进湖中，提上水。

&esp;&esp;何田挖了些湖边的淤泥，和鱼身一起放在另一个桶里。

&esp;&esp;两人回到营地，何田把那条鱼砍成几段，涂上一点盐，让易弦到树下捡了些干松针丢进桶里和淤泥调匀。

&esp;&esp;何田把切成段的鱼肉糊上一层泥，再丢在落满松针的地上骨碌几圈，就变成了一个个小泥巴球。她把泥巴球滚进篝火里烤，火里已经放了几棵她们带来的小土豆，这时已经快烤熟了。

&esp;&esp;接下来，何田把从湖里取来的水用棉纱过滤，在火上架上水壶，烧上，又在水快开的时候在壶里投入几枚干玫瑰花蕾和干苹果片。

&esp;&esp;水煮好后，先一人一壶倒进水瓶里，用保温袋装好，塞在鹿毛睡袋里的羽绒被里，这样今晚就有温暖的被窝了，然后再一人倒上一杯，一边等食物烤好一边慢慢喝。

&esp;&esp;“明天我们得划船继续向上走。希望别遇到熊。”何田喝着茶，用树枝拨一拨篝火里的泥巴球，让它们烤得更均匀点。

&esp;&esp;虽然是冬天，但熊还是会醒来的。或是饿醒了，或者被什么动静弄醒了。

&esp;&esp;何田望着篝火发呆，易弦提醒她，“鱼是不是烤好了？”

&esp;&esp;鱼确实是烤好了。土豆也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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