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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炎捡起它，递回给青年。

&esp;&esp;青年显得局促地笑了笑，然后道：“这位客人，我这里没有适合你用的……”

&esp;&esp;“我还没说我要买什么呢。”炎眨了眨眼睛，感到奇怪地问。

&esp;&esp;“这……反正就是没有合适的，你看，我这还忙着呢。”青年说完这话，就不想再搭理炎了，继续低头捣腾那件羊皮袄子。

&esp;&esp;炎转身走出小店，望了望两边的街市。还有一家卖马镫、马嚼子的店，老板就站在门口朝着剪刀店里张望，看到炎出来，他做贼心虚似的赶紧转身，装作在整理店门口的马具。

&esp;&esp;炎心下了然，赫连乌罗上前，微笑道：“炎，在前面有一家不错的奶茶铺子，做的骆驼奶茶香酥可口，要不，你先去那坐会儿，我……”

&esp;&esp;“你是不是打算单独去铁器铺碰碰运气？”炎看着赫连乌罗，微微一笑道，“确实，如果只有你的话，他们应该会卖给你的。”

&esp;&esp;“炎……”

&esp;&esp;“走吧。”炎走在前头。

&esp;&esp;“去哪？”

&esp;&esp;“回斗兽营。”炎拧眉道，“是我太蠢了，他们既然不让我用好的兵器，又怎么会让我买到好的兵器。”

&esp;&esp;“炎，”赫连乌罗拦住了炎，并伸手握住他的手腕，“你跟我来。”

&esp;&esp;“哎？去哪里？”炎被赫连乌罗拉着，走出熙熙攘攘的街市，又贯穿过好一片的宅子，这灯火是越来越稀少，反之，星光越来越亮，像在头顶撒了一把碎钻。

&esp;&esp;最后他们来到一处毫无人烟，被大片的黑压压的芦苇和浅浅的水洼包围的湖滩边。

&esp;&esp;这里很像大燕的芦苇荡，赫连乌罗说这叫“沙湖”，越过这一大片连绵的沼泽地，便是沙漠了。

&esp;&esp;“可我们来这做什么？”炎不解地问。这里别说没有铁器铺了，连个人影都没有。

&esp;&esp;说起来，这丹炀城比大燕的国都睢阳还要大一点儿，且聚着来自沙漠、雪山、戈壁各族各部落的人，非常热闹。炎是来到西凉之后，才知道这些事。

&esp;&esp;“在人多的地方，你会觉得不透气吧。”赫连乌罗微笑着道。

&esp;&esp;“是有些闷。”炎这段日子一直生活在斗兽营里，那里纷乱嘈杂，各种语言都有，且斗兽士们似乎不扯着嗓子就不能说话似的，常常嚷得他脑仁疼。

&esp;&esp;方才在街市时，他的心情还是不错的，直到发现这些铁匠早就被卜鲁罕收买，是不会卖给他兵器之后，这心情真是一落千丈，甚至气恼自己“有够天真的”。

&esp;&esp;卜鲁罕身为斗兽营排名，这一切既美丽又充满着玄奇。

&esp;&esp;起初，炎以为赫连乌罗只是把躲藏在芦苇丛里的萤火虫给拂弄而出，但很快便发现是萤火虫一直围绕、飞舞在赫连乌罗身边，随着他的手指翻飞出各种花样，就像玩着焰火棒子，一闪一闪的光芒特别绚丽。

&esp;&esp;“这……”炎吃惊得瞪圆眼，“赫连乌罗，你连萤火虫都能驯服吗？”

&esp;&esp;“如果我说这是天生的，我天生就能让飞虫走兽亲近我，炎，你会信吗？”

&esp;&esp;“信！”炎一个点头道，“我……”

&esp;&esp;我一个男儿身都能怀孕，像你这样天生与动物亲近的人，又有什么不可能呢？

&esp;&esp;炎想要说这话，但到底没说出口，而是道，“我信你。”

&esp;&esp;炎慢慢走向赫连乌罗，一些团聚在一起的萤火虫像烟一样散开，炎便停住不动了，怕吓走它们。

&esp;&esp;赫连乌罗粲然一笑，伸出手：“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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