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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3节（第1页）
&esp;&esp;所以当村长老婆和何四美过来找她的时候……
&esp;&esp;其实武向南已经死了。
&esp;&esp;戚善珍也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。
&esp;&esp;她甚至已经没有力气走动了。
&esp;&esp;但戚善珍早有准备——她用手机录下过武向南骂人的声音，并且在村长老婆和何四美来敲门的时候，她用手机放出了录音，并且还奋力如此摔坏了家里的开水瓶和装酒的大瓶子……
&esp;&esp;果然，村长老婆与何四美不疑有它，在听到了她的声音和“武向南的声音”以后，便走了。
&esp;&esp;天，渐渐地黑了。
&esp;&esp;戚善珍坐在西厢房门边的地上，努力把自己缩成了小小的一团，并且用双手环住了自己。
&esp;&esp;她此生从未见过大海。
&esp;&esp;黑暗中，她喃喃地背诵着高尔基的《鹰之歌》……
&esp;&esp;那是她最喜欢、也是最向往的一段：
&esp;&esp;“……鹰颤抖了一下，
&esp;&esp;高傲地叫了一声，
&esp;&esp;顺着石头上的黏液滑到悬崖边上。
&esp;&esp;到了边上，
&esp;&esp;他伸开翅膀，
&esp;&esp;胸中吸足了气，
&esp;&esp;眼睛里闪着光辉，
&esp;&esp;向下面滚去。
&esp;&esp;他像石头似的顺着山崖滑下去，
&esp;&esp;迅速地下坠。
&esp;&esp;啊，
&esp;&esp;翅膀折断，
&esp;&esp;羽毛也掉下了。
&esp;&esp;山泉的波浪把他卷入，
&esp;&esp;泡沫里映着血，
&esp;&esp;冲到海里去。
&esp;&esp;海浪发出悲伤的吼声撞击着石头，
&esp;&esp;那鸟儿连尸体都看不见了。”
&esp;&esp;戚善珍微微抬起头，从窗户缝里看出去……
&esp;&esp;一片漆黑的夜。
&esp;&esp;她什么也看不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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