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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种绝望、窒息的感觉，就涌上了米莱尔的心头。

白弥耶平静的说道：“米莱尔，作为一个人类，你已经老了。一个人开始将人生的希望寄托给别人的时候，就已经老了。”

人就是如此，少年时候意气风发，纵然不觉得自己天下无敌，也觉得自己人生有无限可能。然而伴随时光流逝，他便会觉得自己这种可能，一点点的消失。

等到一定年纪，他心性就趋于守成，会将未来寄托给年轻一代。

有人二十岁时候就已经觉得人生已经见底，有人三十岁时候将全部的热情给予后代的教育，当然也有一些人会坚持得久一些。

米莱尔已经是个了不起的人类，拥有钢铁般的意志，然而他终究开始期待。

这位帝国之狐，一生已经经历太多太多了。年少时候父亲的嫉妒，以及攀登上人类顶峰的荣耀，到冷漠看着自己第一个学生陨落，见识了神明的真实。

可是就算是他，也到了寄托的年纪。因为有些事情，他做不到。

若是他意气风发的少年时，米莱尔是不会那么对待林茉的，因为他会觉得自己可以做到任何事。

而这，才是少年人最最珍贵的东西。

米莱尔眼前浮起林茉花朵儿般耀眼面容，也不觉低低说道：“是呀，我已经老了。”

他退后了一步，伸手扣住了星耀，深深呼吸了一口气。

白弥耶并没有太多愤怒情绪，没有类似你居然也要伤害我，人类负我太多的怨妇感。

银色面具后的双瞳平静如斯。

然而越是如此，越发说明白弥耶铁石心肠。

“你一定好奇，我心里怎么想的，究竟是想忠诚的执行众神命令，还是当一个当世独一无二尊荣之极的半神。”

此刻林茉已经怀着憎恨一步步的离开了王城，并不知道高高神坛上所发生一切。

天边滚动缕缕霞光，云彩被染成了缕缕赤红，太阳已经冒头升起，绽放千万道霞光。

那些光辉，染上了白弥耶华美的身躯。

米莱尔喉头滚动：“我赌不起。”

白弥耶现在一看，就是那种很没人性的半神，完全让人没有安全感，更不能将人类的未来放在他的身上。

略顿了顿，米莱尔涩声：“那么如今，你会告诉我吗？”

他自知已然不能幸免，临死之前，白弥耶何妨告知。如今神爵深邃淡漠的双瞳之中，究竟藏着怎么样的思想。

白弥耶伸出了手指，举在唇边嘘了一声。

“就像下棋不可以相让一样，如果把一个谜底告诉对弈的人，那样儿就没有意思了。就像你人如今对我心生杀意，我如果不杀了你，就不合乎规则了。”

然后米莱尔拔剑出鞘，与此同时，白弥耶的身侧现出那么一道空间裂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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