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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莫沫接到罗殷短信时已经在附近逛了。他们家亲戚少，就省了许多麻烦，他妈妈更是潇洒，丢下他和几个好友飞到三亚过年。年夜饭他和周庆一家子吃的，也很温馨热闹。

&esp;&esp;莫沫走到罗殷公司不过一刻钟，却在楼下偷偷摸摸地照了十分钟的镜子。

&esp;&esp;罗殷没想到莫沫来得这么快，晃然一眼竟认不出来。

&esp;&esp;眼前的青年紧张地垂着脑袋，可抓得高高的头发依然直挺。天气晴暖，青年穿着破洞牛仔裤和低帮板鞋，露出一截麦色的脚踝。上身则敞着一件宽松的短款羽绒服，里面是件深色v领针织，幸好知道挡风，还松松地缠了圈围巾。

&esp;&esp;“头抬起来。”

&esp;&esp;罗殷饶有兴致地走到莫沫跟前，莫沫比他矮了一个头，低着头的时候才到胸口。

&esp;&esp;等了几分钟，罗殷再次不耐地催促，青年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，抬头撞进他眼里。

&esp;&esp;原本是圆眼，描了上扬的眼线之后就显得细长了些，憋着一股气的瞪视，无端有点娇嗔，罗殷

&esp;&esp;两人并肩走在街上，莫沫就没有独自一人时的坦荡了。一路走来很有一些回头率，莫沫甚至还暼见路人把相机对准他们。其实他和罗殷的穿着都合乎身份，怪只怪两人走在一起。

&esp;&esp;罗殷还是长毛呢外套，里面一件高领衫，可耐不住他身高腿长骨架好，简简单单就很出挑。

&esp;&esp;罗殷问他想吃什么，莫沫左看一间火锅店，右看一家烧烤店，都已经在叫号排位了，他不敢让罗殷陪着等，又往前走了一段，路过一家清静的日料店，便走了进去。

&esp;&esp;马上有服务员过来领路，带他们到后面的小隔间，两人脱鞋坐定，莫沫想起他和罗殷第一次坐下吃饭，也是吃的日料，那时候他怕罗殷怕得话都不敢多说。罗殷让他点，莫沫也不知道罗殷口味喜好，按照记忆里也点了一份日式锅和烧酒，其余寿司刺身若干。

&esp;&esp;等餐期间，莫沫调好两人份的芥末酱油，其中一份递到罗殷手边。罗殷正专注手机，手搁在深色的木桌上，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，手背上隐有青筋浮现。莫沫也掏出手机来，调成静音，偷偷地拍了个手部特写。

&esp;&esp;罗殷无话，莫沫也无话，只好看了微博看微信，突然想起自己发的帖子，找过去看。久不更新，就显得越发编造，心一痒，他把刚刚拍的照片发了上去，又加了几段话。

&esp;&esp;餐点上齐，莫沫无暇看帖了。他给两人斟酒，拿起自己的一杯，“新年快乐。”

&esp;&esp;罗殷与他轻轻碰杯，也祝他新年快乐。

&esp;&esp;他当然快乐，这是新年第一天，这个小隔间里他们相对而坐，有时筷子都会轻轻碰到。他抿嘴偷偷地笑，把满心的雀跃狠狠塞进胸口里。

&esp;&esp;莫沫喝了大半瓶酒，脸红体热，心跳急促又响亮，他听见自己问罗殷，“你怎么不找个女朋友呢。”

&esp;&esp;罗殷说，“找过，分手了。”

&esp;&esp;“哦，为情所困，为情所伤。”

&esp;&esp;罗殷就笑了一下，把酒杯从莫沫手里收走，换了个新杯子，倒了一杯温水还给他。

&esp;&esp;“我又没醉。”

&esp;&esp;莫沫喝酒很上脸，清酒度数低但后劲足，现在他在罗殷眼里就是根红萝卜，眼红脸红，v领露出的一片胸口也是红的。

&esp;&esp;“那你呢，没有男朋友吗？”

&esp;&esp;莫沫反问，“你不就是男朋友吗。”

&esp;&esp;罗殷摇摇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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